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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色四月雨

出版日期:2018/4/23   字数:1070A+   A-

    ■鲁珉

    从前,总以为三月才是春的颜色。只是等到四月的雨飘落下来,才发现四月的雨也是有颜色的,是青色。

    青色的雨,才可以叫烟雨。只是,四月雨总是惹人怜惜。要不,怎么会有春雨贵如油。

    走在雨后陌上,心中总会溢出这样或那样的旋律,或轻快悠扬,或低吟浅唱,在雨中滴灌成饱和而清透的青色。

    各种花儿在谷雨前后竞相开了,伴着这四月青色的雨羞答答依山从下到上绽放。特别是那杜鹃,先是浅红,再是深红,最后是艳红,中间那花蕊像极了一根根小小的龙须,努力地向上伸展着,好像在等待四月阳光的轻抚。

    忍不住翻开林徽因文集,眼睛总是离不开那首《你是人间四月天》,细细咀嚼一字一行,以前只是觉得她的比喻很妙,读到的是一种清纯的浪漫,现在觉得她内心那种复杂的情感或许无人能懂。如若能够穿越,也好想能够去民国的清华园,远远地跟在徽因的后面,一起走在春天里,听她讲一讲四月,讲一讲四月雨的青色。

    翻开唐诗宋词,每一页似乎都被四月的雨浸润过。或是小楼一夜听春雨,或是梨花一枝春带雨,都是沾染四月情愫的雨。

    若是雨下的时间长了,也多少会带来些郁闷。开得正欢的花朵,会被打落。剩下没几瓣的玉兰,撒落地上的樱花桃花,不时被行人踩在脚下。看见那或洁白或鲜艳的花掉落在地上,有心人会一瓣一朵地捡起来,拿回家放几天也不会枯萎。只是再没有人像黛玉,将这满地的红消香断用一捧净土深埋,吟唱那首柔肠万千的《葬花词》。

    雨也是有情感的,犹如性情中人。四月的雨不像冬雨那样冰冷,不像夏雨那样凶猛,也不像秋雨那样缠绵。四月的雨下在万物萌芽之际,轻重适度的下着,悄悄地滋润着大地。

    只有四月才配得上“一犁春雨”。只要见到这四字,就能闻到四月泥土的芬芳。也是,乡间四月无闲人,早稻秧苗都要在四月间插完,“不插五月秧”,农人们就会忙碌整个四月。

    所以,四月是播种季。四月的太阳,伴随着上学孩童匆匆的脚步升起,在劳作庄稼人挥动的手臂上跳动,在锄禾晚归的老农瘦长的影子里归去。

    其实,四月也是收获季。不必说酸甜可口的樱桃,也不必说香如幽兰的清明茶,就是那不起眼的香椿、野韭菜、嫩竹笋,采摘下来,即使是简单地拌成凉菜,也能色香味俱全,成为人见人爱的美食佳肴。

    四月的雨,注定会在眼眸里蓄成一汪青色,慢慢地浸染田野和山岭,或浓,或淡。只是城市里的雨是没有季节的,一年四季都是那样,无色无味,不像乡下的雨,能够烟雨成多彩。

    四月的雨,一丝一缕、不紧不慢落下,织成一幕幕青色的帘,把希冀与愿望种在季节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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